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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十四的早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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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5-9-27 15:44:3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今天早上的出门以被“布施”一个桔子、一块月饼结束。 五点半起床,六点不到出门。一出单元楼的门,就选择困难综合征了:东边的天空绚烂得醉人,西边的天空青寂得让我欢呼。绕过菜场进老街,看到拎着刻花木桶的老爷子,端着饭碗坐门口边石凳吃早饭的阿婆,蹲家门口吃硕大一只芒果的媳妇,那么大一只,远远看着我心里想:她怎么抱着这么大一只南瓜在啃啊?心里诧异得涅(呆)掉了。及近,看清了,都替她觉得肚子凉。老街上偶听得几声老邻居打招呼的声音。走到运河边,天已大亮。河西太吵,索性到河东,石板缝儿里有一朵小小的花开出来,河东有一大片白色的花儿。一路地走过去,紫薇花还在开,狗尾巴草也结了胖胖的穗儿,这可是小米的祖宗。白色的夹竹桃还有花在树梢,红叶也枫了,哈哈哈哈。不知道蛐蛐儿还是蝈蝈儿,叫得起劲儿得嘞,不知道谁家的公鸡也“喔喔喔”,引颈高歌哦。转回到石桥,看河上白鸟飞过。附和一位老人家:“是哦,这(船)真个笃(大)道(得)个(嘞)。” 到了河西,偷偷儿进到庙门里,看那二百五十岁的银杏树。自己不敢再往里走,一回头,看到门口收费的奔九十的阿婆也正刚刚开始卸窗上木板,小心翼翼退出来,看到做完早课吃好早饭,不知道干没干完活儿的出了庙门看荷花的和尚。继续往前走,不经意一抬头,树叶下面绿色的,顶上却似火烧云。走到太极八卦坛那儿经立了一会儿,心里想:在这儿,没人会当我怪胎,呵呵呵。这河西有玩空竹的,有玩柔励球的,还有佩着剑袋的,自己跟着佩剑的,跑回到靠近河东的桥那儿,一个老爷子是骑自行车的,一个是骑电瓶车的,自己眼睛跟着走过去。照猫画虎地跟着人家比划三套,体会意、气的行走。太极真赞!它的气象、格局,我喜欢。时间不早了,准备回去,忽闻钟声,索性又庙里听诵经,听毕,起身。走过运河水闸,回到老街,蹲河边儿听流水声。听尽兴了,起身继续走,一户人家靠河边儿那窗有好多花,自己只能伸长了眼睛穿过长长的屋子望过去,不好意思去打扰。河边有石阶,想走过去看看,忽然狗叫,吓死人,好在拴着。河对岸,看到那栋两层的老房子,就又转过去,不好意思贸然进去,就在旁边转悠,另一栋两层的老房子还有人住,外婆或者奶奶抱一两三岁小孩。自己退后一些细看这老房子,确认当年应该是一座教堂,因为除了巴洛克风格的窗什么的之外,屋顶还有一根立木,立木上还有一个是凹槽,十字架无疑。灰砖、木檩的小教堂,今天看着,我心里仍然熨帖得不得了。旁边是个小小窄窄的弄堂,只容得一个人。咤着胆子走进去,却真真儿的是别有洞天,一进一进又一进,小小的弄堂里竟蔵着那许多安静破败又美丽的房子。这条小弄堂,来来回回地走了两三遍,正着走完又回头望。及至敲了门,进到那座陈同学妈妈的妈妈住过的那栋老房子,发现陈同学当年不敢爬的木楼梯已经不在了,换了水泥的,小轩窗还在,楼下天井里的树,笔直高大。从楼上小窗望出去,是人家错落的屋顶和屋顶的灰瓦。江南人的性格,也在这些黑白水墨中形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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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6-11-6 22:50:04 | 显示全部楼层
今天讀(錢)先生《人生十論》,更加喜歡(錢)先生,覺得分外親切。
前幾天讀先生的《八十憶雙親》,眼淚幾次流下來,才懂先生所說的“嚎啕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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