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选择 进入手机版 | 继续访问电脑版
查看: 3269|回复: 3

关于儒学亲证性之面向的随想

[复制链接]
发表于 2013-3-2 01:00:40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(案,本文是上學期中國哲學史課程的期中作業。一學期計十六周,前四周由某師任講新儒家學術,講完后令大家交隨感一篇,充作期末成績。我乃為此文。因乃是面對哲學系教師作文,固文中難免有些哲學八股,我也保留其原貌。請諸位學友不要見怪。)

fficeffice" />

 

 关于儒学亲证性之面向的随想

——现代新儒学渊源通讲听课有感

    两千字以内,怕难以完整地展开一个话题,只好就我所理解的儒家学问,切近地谈一谈。

    我的天赋气秉,本是极轻浮极跳脱的,有诸多易于自讨苦吃、自取其辱的缺点,犯过一些不算小的错误。也并不是什么大事,却能对少年人产生极深刻的影响。我在对自身进行反思与考察的过程中,一再感受到自己的不完整与不健全,常常受着自我谴责的煎熬。到十五六岁时自我意识萌发,愈觉得自身的心灵说不上健康明朗;幸而此时遭遇了儒家学问,被宋儒“变化气质的激励与承诺所吸引,开始探索儒家的性命之学。

    明道语曰:若不能存养,只是说话。我甫一接受儒学,只把儒学当成一套极好的道理;看待儒学学者,也只是打量哪家说理说得透辟,哪家立论立得精彩。我自己有张利口,辩才无碍,才看来便能融汇着胡说出去,唬得别人,亦将自己骗过,以为儒学不过如此。只要下个多闻强识、精思熟虑的工夫,假以时日,大概能尽此中玄奥。幸而我的老师十分严格,善敲打指点学者,没让我的这一种心情持续太久。

    一日我略翻了翻张子《西铭》,便来问老师:张子西铭,所言无非天地父母,何以二程推重若此。老师反问,世间事,有大于天地父母者乎?我一时语塞,但仍要逞口舌,道“天地父母,我亦说得“。老师视我目曰:尔那是见识,不是工夫。

    这一句话真个把我说得面红耳赤,几乎汗下。接触儒学一段时间的浮躁与自大一时尽消了。现在想来,张子之说亦是所谓造道之言,也并非工夫效验的写照。然终究他这文章写出来,是真见得了圣人地步,要人向着这一路充养。若以知见口耳去读,真就买椟还珠,愚不可及了。后来在大学学习此文,身边同学捉耳挠腮,冥思苦想,到底“乾称父,坤称母。是个什么样的宇宙论图式,是个什么逻辑架构。想不明白的,我固然替他苦恼;想明白了的,便觉得完成任务,足以应付考试,并援为谈资,我也深代其惋惜。

    那一场对话后,我才开始真正关注“工夫“这一词的意味。原先读理学家言,将其工夫论也当做一场说话,思来想去地琢磨,二程如何讲,阳明又如何说,察识本体又如何,随事检点又怎样。现在想来,这些全在身外,不及性命,全然没摸到儒学的门路。如何说理,如何立论,固然是关乎天命人性的大事,儒者必事焉;但第一次第仍在自身有所存养,有所实见,自身呈现为活生生的儒者格局,真切切的圣人气象。否则苦心极力地一辈子,至多是考索出一套未必圆融完备的理论架构,还难免“言屡偏而言多窒,小出入时有之。;而附议此等学术之学者,则更加难免“矮人观场“的讥讽了。

    

回复

使用道具 举报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3-3-2 01:00:57 | 显示全部楼层
以我之见,作为儒家学者,先要在自家身上,做一番存养工夫,否则一场说话,哪个都说得,又有什么意思?儒家修证,譬如登山,无论坦途还是旁径,总要亲身迈步,大汗淋漓一番。只看人家的游记,哪里代替得了自家凌绝顶而小众山呢?退一步说,就算仅以研究人家的游记为己任,则未曾登过山,倒真未必知道人家游记里在说什么事呢。见人家说此处有花树,彼处有高崖,独坐书房,苦心极力,就要揣测花树与高崖的逻辑关系,又怎能成功呢?fficeffice" />

尝听一师讲孟子,讲至养气章,慷慨激昂,兴高采烈。我听来亦觉得十分激动,便问老师,您平时做何养气工夫呢?其实我发此一问,实在有些强人所难,老师以研究与教学为业,工作繁忙,生活压力也大,要读的书、要写的文章不计其数,哪儿有时间想什么养气工夫,修什么集义工夫呢?老师当时面露难色,坦诚地说,自己并非研究理学的学者,建议我去和专修理学的另一师讨教。

从这样的回答中,我至少可以知道两点信息:1、研读孟子而居然可以不理会养气工夫,并委之以专业领域不在此,可见当代学术中,实际修证与理论研究割裂之严重。2、“做工夫被认为是理学家的专利,倒可以见得宋明儒确实在这方面立了极大的功劳。

略揽理学家之语录,便可感到其对实际修证的重视。以始学工夫静坐一项为例,明道以之对治心口不应之病,伊川叹此为善学,朱子更有“半日读书,半日静坐”之语;到阳明手里,更将静坐工夫专提出来,提撕一等专务口耳聪辩之人。以上这些例子,一来可见:理学家修持有专门之法,特重自家存养;一来可见:耽于概念辨析,理论构建,争口耳异同,而不务实修亲证,乃是古今部分学者的通病。

近代以来,其实不独儒家遭遇此等学术与实修割裂的境况,佛、道、耶皆或多或少存在研究者与信仰者这两种身份的张力;但即令道教学者不实修,深山里还有道士;即令佛教学者不实修,丛林里还有和尚;即令耶教学者不信仰,教堂里还有牧师。可是,若儒家学者也是这般地不去亲证儒家学问,则儒家学问的亲证性这一面向,或将自此断绝!而对于中国文化来说,儒家学问之亲证性的断绝,其意义又绝不同于佛、道、耶诸教亲证性的断绝;如若儒家之亲证性断绝了,则中国文化将不复为活着的中国文化。

言及此处,已然是说远了。我从自身接触儒学的机缘说起,谈到儒家学问的亲证性这一面向,大体有两个原因。一来亲证性是我自身最为重视,也用力最多的问题;二来,这四节的近代儒家学术课,实在令我对我们这一代儒者的任务有了新的希望与畅想。

自马、熊、梁三圣以降,几代新儒家学者为了儒家在这“末法时代”的“圆教”与“启信”,筚路蓝缕,苦心极力,在学术上下了大苦工。我们则该继承他们的志愿与胸怀,更开启出儒家学问的亲证性面向,自身呈现为儒者,使得他们的慧命不至于断绝,而斯学终能得以大光。

壬辰九月十六

于江安
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发表于 2013-3-3 00:48:34 | 显示全部楼层
读其文,见其人!愿与君共寻儒门而入。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3-3-3 23:32:24 | 显示全部楼层
QUOTE:
以下是引用飞过在2013-3-3 0:48:34的发言:
读其文,见其人!愿与君共寻儒门而入。

与您共勉!
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| 注册

本版积分规则

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