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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股文欣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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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3-1-18 16:42:13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八股文范文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王安石里仁为美


  为善必慎其习,故所居必择其地。

  善在我耳,人何损焉,而君子必择所居之地者,盖慎其习也。

  孔子曰:“里仁为美”,意以此与!一薰一莸,十年有臭,非以其化之之故耶?一日暴,十日寒,无复能生之物。傅者寡,而咻者众,虽日挞不可为齐语,非以其害之之故耶?善不胜恶旧矣。

  为善而不求善之资,在我未保其全,而恶习固已乱之矣。此择不处仁,所以谓之不知,而里仁所以为美也。

  夫苟处仁,而朝夕之所亲,无非仁也;议论之所契,无非仁也。耳之所闻,皆仁人之言;目之所睹,皆仁人之事。相与磨砻,与渐渍,日加益而不知矣,不矣美乎?

  夷之里,贪夫可以廉;惠之里,鄙夫可以宽。既居仁者之里矣,虽欲不仁,得乎?以墨氏而已有所不及,以孟氏之家为之数迁,可以余人而不择其地乎?

  然至贤者不能逾,至洁者不能污,彼诚仁者,性之而非假也,安之而弗强也。动与仁俱行,静与仁俱至,盖无往而不存,尚何以择为哉!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苏轼君使臣以礼


  君以利使臣,则其臣皆小人也,幸而得其人,亦不过健于才而薄于德者也。君以礼使臣,则其臣皆君子也,不幸而非其人,犹不失廉耻之士也。

  其臣皆君子,则事治而民安。士有廉耻,则临难不失其守。小人反是,故先王谨于礼。

  礼以钦为主,宜若近于弱,然而服暴者莫若礼也;礼以文为饰,宜若近于伪,然而得情者莫若礼也。

  定公问:“君使臣,臣事君,如之何?”孔子曰:“君使臣以礼,臣事君以忠。”不有爵禄刑罚也乎?何为其专以礼使臣也!

  以爵禄而至者,贪利之人也,利尽则逝矣;以刑罚而用者,畏威之人也,威之所不及则解矣。故莫若以礼。

  礼者,君臣之大义也,无时而已也。

  汉高祖以神武取天下,其得人可谓至矣,然恣慢而侮人,洗足箕踞溺冠跨项,可谓无礼矣,故陈平论其臣皆嗜利无耻者。以是进取可也,至于守成则殆矣。高帝晚节不用叔孙通、陆贾,其祸岂可胜言哉?吕后之世,平、勃背约,而王诸吕几危刘氏,以廉耻不足故也。武帝踞厕而见卫青,不冠不见汲黯。青虽富贵不改奴仆之姿,而黯社稷臣也。武帝能礼之,而不能用,可以太息矣。

苏轼:宋仁宗嘉佑二年[1057年]进士)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苏辙其为气也……之间》


  孟子曰:“我善养吾浩然之气。其为气也,至大至刚,以直养而无害,则塞于天地之间。”是何气也?天下之人莫不有气。气者,心之发而已。

  行道之人,一朝之忿而斗焉,以忘其身,是亦气也。方其斗也,不知其身之为小也,不知天地之大、祸福之可畏也,然而是气之不养者也。

  不养之气横行于中,则无所不为而不自知。于是有进而为勇,有退而为怯。

  其进而为勇也,非吾欲勇也,不养之气盛而莫禁也;其退而为怯也,非吾欲怯也,不养之气衰而不敢也。

  孔子曰:“人之少也,血气未定,戒之在色;及其壮也,血气方刚,戒之在斗;及其老也,血气既衰,戒之在得。”一人之身,而气三变之。故孟子曰:“志一则动气,气一则动志。”

  夫志意既修,志盛夺气,则气无能为,而惟志之从;志意不修,气盛夺志,则志无能为,而惟气之听。

  故气易致也,而难在于养心。

  孟子曰:“我四十不动心,而告子先我不动心。”告子曰:“不得于言,勿求于心;不得于心,勿求于气。不得于心,勿求于气,可;不得于言,勿求于心,不可。”何谓也,告子以为有人于此,不得之于其言,勿复求其有此心。不得之于其心,勿复求其有此气。夫言之不然而心则然者有矣,未有心不然而气则然者也。故曰:“不得于心,勿求于气,可;不得于言,勿求于心,不可。”由是言之,气者心之使也。心所欲为,则其气勃然而应之;心所不欲,而强为之,则其气索然而不应。人必先有是心也,而后有是气。故君子养其义心以致其气,使气与心相狎而不相难,然后临事而其气不屈。故曰:“志至焉,气次焉。”志之所至,而气从之之谓也。

  昔之君子以其眇然之身而临天下,言未发而众先喻,功未见而志先信,力不及而势与之者,以有是气而已。

  故曰:“志,气之帅也;气,体之充也。”养志以致气,盛气以充体,体充而物莫敢逆,然后其气塞于天地矣。

苏辙:宋仁宗嘉佑二年[1057年]进士) 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陈子龙君子疾没世而名不称焉》(论语?卫灵公)


  无后世之名,圣人之所忧也。
  夫一时之名,不必有也,后世之名,不可无也。故君子不求名,而又不得不疾乎此。
  夫子若曰:好名者,人之恒情也。故下士求名,人亦不得以为躁,但我恨其急一时之名,而非千秋万世之名耳。若君子则知所以审处于此矣。
  以为一时之名,自我为之,而其权在人,苟我之聪明才力,注乎名则有名,而皆倚人以为重,盛与衰我不得而知之,而此名而名者也;
  千秋万世之名,自人为之,而其权在我,苟我之聪明才力,注乎名未必有名,而常修己以自立,高与下我将得而定之,此名而实者也。
  名而名者,无之在于未没世之前,君子岂可以徒疾乎?
  名而实者,无之在于既没世之后,君子岂得而不疾乎?
人之生也有爱有僧,故有幸而有名者,有不幸而无名者,至于身没之后,与其人不相接,则不可曰爱憎之所为也,而寂寂者竟如斯,则将何以自异于里巷之子耶?人之生也有失势有得势,故有幸而无名者,又有不幸而有名者,至于身没之后,与其时不相及,则又有非得势失势之可论矣,而泯泯者遂如斯,则又何以自别于草木之俦耶?
  人之贵乎荣名者,贵其有益生之乐也;君子之贵荣名者,贵其有不死之业也。死而无闻,则其死可悲矣;死而可悲,则其生更可悲矣。是以君子抗节砺行,唯恐不及耳。人之以为没世之名者,是我身后之计也;君子以为没世之名者,是我大生之事也。死而无闻,则其死不及忧矣;死不及忧,则其生大可悲矣。是以君子趋事赴功,惟日不足耳。
  人但见君子之为人也,誉之而不喜,毁之而不惧,以为君子之忘名也如此,而不知有所甚不忘也;不大言以欺人,不奇行以骇俗,以为君子之远名也如此,而不知有所甚不远也。
  盖有大于此者而已,有久于此者而已。若夫营营于旦夕之间,是求速尽者也,好名者岂如是乎?
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怎当他临去秋波那一转(语出《西厢记》)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唐寅

 

 

       想双文之目成,情以转而通焉。
  盖秋波非能转,情转之也。然则双文虽去,其犹有未去者存哉。
  张生若曰:世之好色者,吾知之矣。来相怜,去相捐也。此无他,情动而来,情静而去耳。钟情者正于将尽之时,露其微动之色,故足致人思焉。
  有如双文者乎?
  最可念者,啭莺声于花外,半晌方言,而今余音歇矣。乃口不能传者,目若传之。
  更可恋者,衬玉趾于残红,一步渐远,而今香尘灭矣。乃足不能停者,目若停之。
  惟见盈盈者波也,脉脉者秋波也,乍离乍合者,秋波之一转也。吾向未之见也,不意于临去时遇之。
  吾不知未去之前,秋波何属。或者垂眺于庭轩,纵观于花柳,不过良辰美景,偶而相遭耳。犹是庭轩已隔,花柳方移,而婉兮清扬,忽徘徊其如送者奚为乎?所云含睇宜笑,转正有转于笑之中者。虽使觏修于觌面,不若此际之销魂矣。
  吾不知既去之后,秋波何往。意者凝眸于深院,掩泪于珠帘,不过怨粉愁香,凄其独对耳。惟是深院将归,珠帘半闭,而嫣然美盼,似恍惚其欲接者奚为乎?所云渺渺愁余,转正有转于愁之中者。虽使关羞目于灯前,不若此时之心荡矣。
  此一转也,以为无情耶?转之不能忘情可知也。以为有情耶?转之不为情滞又可知也。人见为秋波转,而不见彼之心思有与为之转者。吾即欲流睐相迎,其如一转之不易受何!
  此一转也,以为情多耶?吾惜其止此一转也。以为情少耶?吾又恨其余此一转也。彼知为秋波一转,而不知吾之魂梦有与为千万转者。吾即欲闭目不窥,其如一转之不可却何!
  噫嘻!
  招楚客于三年,似曾相似;
  倾汉宫于一顾,无可奈何。
  有双文之秋波一转,宜小生之眼花撩乱也哉!抑老僧四壁画西厢,而悟禅恰在个中。盖一转也,情禅也,参学人试于此下一转语。


  

费宏《君子不重则不威,学而不固,主忠信,无友不如己者,过则勿惮改》(论语·学而)

   君子之于学,贵有其质而必尽其道也。
  盖质非威重,所学必不能固也。然道或未尽,亦岂能有成哉?
  昔圣人之意若曰:君子以自修为学,而必以威重为先。
  若言动之间,浮薄轻佻,既不足于厚重;
  则应酬之际,粗率慢易,亦不见其威严。
  虽曰学以明善,吾知其若存若亡,未必服膺而勿失也;
  虽曰学以复初,吾知其随得随失,未必力行以求至也。
  盖轻乎外者必不能坚乎内,有其质者斯可以从事于学矣。
  学之道奈何?
  惟诚乃善之基也。存诸心者,必忠信是主,不矫伪而无物焉;
  惟伪乃恶之门也,发于事者,必忠信是主,不欺诈而无实焉。
取友所以辅仁,友不如己,则无益而有损矣,故所友必求其有益,岂可泥交而苟合乎?
  改过乃能入德,过而惮改,则恶长而善微矣,故有过必勇于自治,岂可畏难而苟安乎?
  此皆学问之道所当自尽,而威重之质所由以成者。君子其亦知所务哉!
  圣人论学,内外相须,而其功不可缺;终始相因,而其序不可乱,可谓密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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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13-1-18 16:46:38 | 显示全部楼层

逸民伯夷叔齐 清 周镐(见《犊山文稿》)


 
有逸于商周之际者,民之望也。
(破题)概括、解释题义。不能直说,否则就是“骂题”。
夫夷齐之遇,不为民不可,同为民而又不忍也。民而称逸,此其所以为夷齐乎!
(承题)
(标准:三句。承接破题所说出的意思,具有承上启下的作用。)
且自古圣人并起,莫盛于商周易姓之交。生文武以为君也,生三仁又生十乱以为臣也,天生夷齐何为也哉?曰以为民也。夫君臣不易得,民则滔滔皆是,安用圣人?不知有易代无易民,苟任其互兴互废于其间,民彝之性先亡,君臣之统愈乱。圣人适遭其变,不甘自外于民,而又不忍自混于民,于是有逸之一法,所以立民极存民心也。
(起讲)
(一般不超过十句。)
故鲁论叙逸民而首举两人焉,曰伯夷叔齐。
(领题)
首阳之薇蕨诚甘,则北海高栖,奚为引领就岐山之养。知姬宗行善,夷齐非有违心也。载木主而东征,死父难欺;三分服事之孤忠,入地应伤扣马。
(第一股。说明夷齐并非原来就想隐居,也并不反对文王,只是认为武王伐纣的行为不太合理。)
镐洛之屏藩可慕,则墨胎华胄,奚不承祧袭孤竹之封。知盖世功名,夷齐不屑萦怀也。告武成而班爵,桓裳虽贵;八百会盟之侯服。戴天宜愧从龙。
(第二股。说明夷齐原来就没有做官求荣之心,受武王酬勋封爵的人,比起夷齐,应该有愧。)
(以上二股为起股。是从夷齐正式去做逸民之前说起。)
且夫不得已而逸者,其逸最苦。
(第三股)
不必逸而逸者,其逸最奇。
(第四股)
(以上二股为中股。起着引入正面题旨的作用。)
谓夷齐生不逢时,(而)时则何害于夷齐也。千古非常之举,数见则安。放桀南巢,来世不闻口实。况军士倒戈而反斗,筐筐载币以迎师,天心亦可知矣。夷齐素属布衣,去就不妨自决。即周旋二姓,岂有隳名失节之嫌。此亦何须于逸者,而夷齐乃不忍不逸也。如独夫何;周民也欤哉,如旧君何。以暴易暴之言,直欲澹麾旄仗钺之心,勉嗣王于养晦。故义人扶去,深恐阻挠大计,而又羞蒙杀士止名。斯岂普天率土之恒规所得强而拘也。逸焉已矣。
(第五股)
谓夷齐所事非君,而君则何弃于夷齐也。我周鼎革之初,怜才最笃。商容复位,下车首拔名贤。况朝鲜拜访范之师,东夏留象贤之客,王度亦恢宏矣。夷齐分异周亲,出处无难从便。即黄冠旋里,亦备新朝顾问之资。此又何容于逸者,而夷齐乃不敢不逸也。遗民也欤哉,呼之亦可;游民也欤哉,应止亦可。我适安归之叹,直欲破衔璧负图之案,警百尔以偷生。故槁饿奇踪,其文不载尚书,恐彰胜国耆英之丑。此岂崇德报功之盛典所得罗而致也。逸焉已矣。
(第六股)
(以上二股为后股。正面发挥夷齐必逸的理由。)
盖天下惟民最贱,壶浆箪食,反颜结新主之欢。逸以耻之,而德与怨两无所任。西山片石,犹恨在寰中也。腥闻易染。纣不能兴渊薮之波;大赉那辞,武不敢赐钜桥之粟。
(第七股)
周室惟民最顽,纪叙图功,乘衅煽多方之变。逸以谢之,而畔与服两无所徇。黄农之宇宙,何异在今日也。墓木受封,死不愿效比干之烈;宝龟见兆,生不轻为小腆之愚。
(第八股)
(以上二股为束股。从夷齐已逸之后发挥,说明他们逸的伟大。)
呜呼!自有夷齐而民心可以不朽矣,此其所以为逸民之冠欤!

密,恐有借以自炫者,但许言前代,不及本朝。至万历中,大结止三四句,于是国家之事,罔始罔终,在位之臣,畏首畏尾,其象已见于应举之文矣。”




 


 

    王鳌《百姓足,孰与不足》(论语·颜渊)


 

民既富于下,君自富于上。
  盖君之富,藏于民者也,民既富矣,君岂有独贫之理哉?有若深言君民一体之意,以告哀公。
  盖谓:公之加赋,以用之不足也;欲足其用,盍先足其民乎?诚能百亩而彻,恒存节用爱人之心,什一而征,不为厉民自养之计,则民力所出,不困于征求;民财所有,不尽于聚敛。
  间阎之内,乃积乃仓,而所谓仰事俯育者无忧矣。
  田野之间,如茨如梁,而所谓养生送死者无憾矣。
  百姓既足,君何为而独贫乎?
  吾知藏诸闾阎者,君皆得而有之,不必归之府库,而后为吾财也。
  蓄诸田野者,君皆得而用之,不必积之仓廪,而后为吾有也。
  取之无穷,何忧乎有求而不得?
用之不竭,何患乎有事而无备?
  牺牲粢盛,足以为祭祀之供;玉帛筐篚,足以资朝聘之费。借曰不足,百姓自有以给之也,其孰与不足乎?
  饔飨牢醴,足以供宾客之需;车马器械,足以备征伐之用,借曰不足,百姓自有以应之也,又孰与不足乎?
  吁!彻法之立,本以为民,而国用之足,乃由于此,何必加赋以求富哉!


 

 

费宏《君子不重则不威,学而不固,主忠信,无友不如己者,过则勿惮改》(论语·学而)

 

  君子之于学,贵有其质而必尽其道也。
  盖质非威重,所学必不能固也。然道或未尽,亦岂能有成哉?
  昔圣人之意若曰:君子以自修为学,而必以威重为先。
  若言动之间,浮薄轻佻,既不足于厚重;
  则应酬之际,粗率慢易,亦不见其威严。
  虽曰学以明善,吾知其若存若亡,未必服膺而勿失也;
  虽曰学以复初,吾知其随得随失,未必力行以求至也。
  盖轻乎外者必不能坚乎内,有其质者斯可以从事于学矣。
  学之道奈何?
  惟诚乃善之基也。存诸心者,必忠信是主,不矫伪而无物焉;
  惟伪乃恶之门也,发于事者,必忠信是主,不欺诈而无实焉。
取友所以辅仁,友不如己,则无益而有损矣,故所友必求其有益,岂可泥交而苟合乎?
  改过乃能入德,过而惮改,则恶长而善微矣,故有过必勇于自治,岂可畏难而苟安乎?
  此皆学问之道所当自尽,而威重之质所由以成者。君子其亦知所务哉!
  圣人论学,内外相须,而其功不可缺;终始相因,而其序不可乱,可谓密矣。

 

 

王守仁《志士仁人,无求生以害仁,有杀生以成仁》(论语·卫灵公)

 

 

  圣人于心之有主者,而决其心德之能全焉。
  夫志士仁人皆有心定主而不惑于私者也。以是人而当死生之际,吾惟见其求无惭于心焉耳,而于吾身何恤乎?此夫子为天下之无志而不仁者慨也,故言此以示之。
  若曰:天下之事变无常,而生死之所系甚大。固有临难苟免,而求生以害仁者焉;亦有见危授命,而杀身以成仁者焉。此正是非之所由决,而恒情之所易惑者也。吾其有取于志士仁人乎?夫所谓志士者,以身负纲常之重,而志虑之高洁,每思有植天下之大闲;所谓仁人者,以身会天德之全,而心体之光明,必欲有以贞天下之大节。是二人者,固皆事变之所不能惊,而利害之所不能夺,其死与生有不足累者也。
  是以其祸患之方殷,固有可以避难而求全者矣,然临难自免,则能安其身而不能安其心,是偷生者之为,而彼有所不屑也。变故之偶值,固有可以侥幸而图存者矣,然存非顺事,则吾生以全而吾仁以丧,是悖德之事,而彼有所不为也。
  彼之所为者,惟以理欲无并立之机,而致命遂志以安天下之贞者,虽至死而靡憾。
  心迹无两全之势,而捐躯赴难以善天下之道者,虽灭身而无悔。
  当国家倾覆之徐,则致身以驯过涉之患者,其仁也!而彼即趋之而不避,甘之而不辞焉。盖苟可以存吾心之公,将效死以为之,而存亡由之不计矣。
  值颠沛流离之余,则舍身以贻没宁之体者,其仁也!而彼即当之而不慑,视之而如归焉。盖苟可以全吾心之仁,将委身以从之,而死生由之勿恤矣。
  是其以吾心为重,而以吾身为轻。其慷慨激烈以为成仁之计者,固志士之勇为而亦仁人之优为也。视诸逡巡畏缩而苟全于一时者,诚何如哉?
以存心为生,而以存身为累,其从容就义以明分义之公者,固仁人之所安而亦志士之所决也。视诸回护隐伏而觊觎于不死者,又何如哉?
  是知观志士之所为,而天下无志者可以愧矣,观仁人之所为,而天下之不仁者可以思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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