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选择 进入手机版 | 继续访问电脑版
楼主: 王靜得

靜得的作業本

[复制链接]
 楼主| 发表于 2013-3-5 23:11:26 | 显示全部楼层

正月二十三 週二fficeffice" />

今日早早起來了,從從容容收拾停當,去讀經時略遲了一點,高高興興讀完經,朝陽正好,回頭一望,美不勝收。

一上午的課,聽笛卡爾倒是興味盎然,科學哲學實在無聊——無聊也應當聽,要麼乾脆認真干別的,三心二意、心煩意亂,不是做功夫的道理。

中午睡一覺起來就開始寫昨天沒寫完的報告,本以為不會耽誤下午的課,誰知道洋洋灑灑又寫了四千字,當然遲到很久了,乾脆不去。去了健身房,吃飯洗澡回來已經七點。本擬看佛經,誰知又在網上晃晃悠悠,直到睡覺。這叫什麽道理!

今天下午,隔壁寢室同學要我幫忙設置無線網,我並不十分擅長,自己還稀裡糊塗,且覺得此事該讓他們自己琢磨摸索,幫忙的時候就馬馬虎虎的,加上的確不會,硬著頭皮嘗試,覺得心情很煩躁,說話舉止都敷衍輕浮——一時突然觀察到了,這個不對,要麼說清情由乾脆不干,要麼就好好地盡力幫人家,這樣敷衍潦草,沒道理。

今日之日記只出現一次“本擬”,我準備以此為自我安慰,告訴自己每天其實都在進步。

[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13-3-6 23:07:11编辑过]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3-3-6 22:51:25 | 显示全部楼层

正月二十三 週三fficeffice" />

今日與一同學深談,此人學儒半年多矣,氣質極清,於道理能直接理會,不假于事象。談至深處,她說我談道理、作工夫有私心摻雜,不是全從道理上著眼,總立一個“我”在那裡。總想著“我”如何受用,“我”如何進步,而不牢牢盯住“道理合當如此”來做事。

聞言極受打擊,失魂落魄。她說中我痛處。舒墨入道,是因為久受行不慊心之苦,因生命陷於割裂而亟尋一個彌合與統一的法門,最終為宋儒“變換氣質”的承諾所吸引入道(當然不至於始終停留在這一地步)。學儒學、做工夫,都出自此種生命的實感,也期盼回到自身的生命之中。平心而論,這樣的狀態固然切己,但也總在自身的氣質中打轉。須知一個人極力想反對什麽,極力想逃離什麽,他實際上越被這事物所包纏,越是困囿在這事物之中。他想得真勝利、真逃離,唯有超拔於這事物,唯有越離於這事物之外。我因自己的氣質而病,而困於生命的割裂,而如今又只是對治著這個氣質作工夫,翻來覆去,也脫不開這牢籠。東西南北,前後左右,沖破不了氣質的囚陷。

平面上路被封死了,唯有走那向上通的路。小修小補不成了,唯有再造乾坤。此時就該牢牢攀住形而上的把手,一用力即脫出氣質,天地方能一新。——這道理我不懂麼!然而這些日子我又幹了些什麽呢?我順遂著我的習氣,嬌慣著我的氣質,安逸昏散地混日子、混日子、混日子。懶散又並不是病根,怯懦是病根,貪著是病根。

我此刻十分悒郁。我因悒郁而想起行不顧影。數月的時光,我都不需要行不顧影的工夫。因為我的心閉塞起來,有了過惡也不能察知;偶然察知了也不起慚愧、不因之痛苦。如此自然不需要行不顧影。——未嘗行,也忘卻了影。

不寫了吧。擱筆。
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3-3-8 00:07:06 | 显示全部楼层

正月二十 週fficeffice" />

今日很閒適,讀書不甚多,做事不甚多,昏昏然混日子亦不甚多。常沉浸在對自己近來狀態的深思中,隨時處於“待觸發”的狀態。心細了許多。仍談不上循禮。但狀態在回歸。
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3-3-8 23:27:05 | 显示全部楼层

正月廿五 週五fficeffice" />

今晨看有關佛陀之紀錄片《爐香贊佛》(The Buddha)此片為西方人拍攝,其敘述亦針對西方人群。總的感覺是:每一個故事我都知道了,但依然願意看。這片子將佛陀的故事與學說講得極美,極有詩意——作為一部傳記片,它並不是對象化地敘述其傳主,而是試圖通過極富抽象美的繪畫、音樂與簡單的旁白,甚至是短暫的靜默,直接把觀眾帶入佛陀的內心世界,帶入那道理本身。它的目的不是“講述”,而是“呈露”。當然,一切講述都是指向對象的,其目的必然是“呈露”。但學術的、條理的描述,縱然再是信仰者本身所言,也不能直接地給人以觸動。佛言本身即呈露著一個信仰的境界;福音書本身即在傳達那聖靈充滿的感受;讀《論語》自然地就感到心中純仁。然而究竟時代遠隔,心地亦多蒙塵——此時便需要藉助每一個時代的藝術去呈露那信仰的境界。信仰必不純依信力的,必有其圓融完備的哲理體系;而學者又常以為信仰是純哲理的,而忘卻的信力。竊以為信力與哲理具足后,又必生出其審美。此中道理我隱約有些感覺,說這些已然是勉強說,說多了,不能句句穩妥。

上周看的電影《悲慘世界》給我帶來的衝擊至今猶在,總想看看雨果的原著;去看看藝術是如何討論信仰的。木心先生總說,藝術自己有個上帝。我不能認同。但或許是因為對藝術尚沒摸著門路吧。看《文學回憶錄》,木心先生把陀思妥耶夫斯基捧得很高。很想看看。

今天看的書多。總有這樣一種心態:正事兒幹得多了,一旦閑下來就想犒勞一下自己;鬆弛散漫,循禮狀態一下子掉下來。這樣不行。循禮狀態是擺在第一位的。朱子給狀態不好,讀書不入心的人開藥方,只說“半日讀書,半日靜坐。”。我如今就只把讀書當正事兒,其實“靜坐”更加是正事兒。況且這“靜坐”還包含了事上磨練。

狀態還是不好。別鬆懈。
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3-3-10 22:23:51 | 显示全部楼层

正月廿六 週六fficeffice" />

正月廿七補記:昨日學堂活動之後就稀裡糊塗忘記寫日記了。週六早晨又起了個大早,趕去城裡學拳。我心中惴惴,因為假期把拳架全都擱下了,基本功也沒練,感覺沒臉見師父。其實師父師母雖然對青年弟子多一些期待,但終究特別和善,不會責備人。我是過不去我自己這關——既然決心要學就該勤勉地學、勤勉地練。

昨日在學堂聽偲偲學友談自己孝母中的感受,又一次感歎“色難”,不能以全幅的耐心與愛心敬事母親。聽這話我深有同感,我一次有一次向自己保證要順著母親的脾氣說話做事,不要在小節上爭是非、“分勝負”(想來簡直可笑,同自己的母親爭勝負!)但我總是常常與母親起爭執,其實我們根本沒什麼大分歧,都是小是小非。每次我都十分痛悔,但又屢屢惹母親生氣。“居家是非莫太明”,真是金句。

正月廿七 週日

師父昨日說讓我早到,說要教我基本功,於是今晨起得更早,到城裡學拳。兩三個小時下來我已累的半傻不苶。但我很開心,因為學武就該如此。從來只有因偷懶而悔愧難過的,沒有因勤奮而難過的。

這兩天實在沒讀什麽書。當然《文學回憶錄》是在讀的。但那只當是休閒放鬆。正經該讀的書都沒怎麼讀。到了下週一還要努把力。
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3-3-11 22:38:37 | 显示全部楼层

正月三十 週一fficeffice" />

今日覺得近一段時間都用不上功夫,渾身不對勁兒。說話也是胡說八道——自己知道是胡說八道,卻沉不下心來找找身份在哪裡,禮在哪裡。

 

另:有個想法,每日寫日記前,我都讀《康斎日錄》一則,把吳康齋的日記同我的放在一起,請康斎來加持我。明天開始吧。
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发表于 2013-3-12 19:11:55 | 显示全部楼层
呵呵,您 要和   康斋先生搞竞赛?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3-3-12 22:03:33 | 显示全部楼层
QUOTE:
以下是引用飞过在2013-3-12 19:11:55的发言:
呵呵,您 要和   康斋先生搞竞赛?

哪敢!只是我見康斎先生學風極篤實平易,在切近處用功,心裡很喜歡他的風格,願意同他學。
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3-3-12 22:48:11 | 显示全部楼层

二月一日 週二fficeffice" />

今晨如願起早,騎車出門感到一切都極新、極清朗。我一時陶陶然,我一字一句地在心裡說:“我應當始終安住在這樣淡淡的喜悅中,對生活充滿盎然的興會。”我接著想:“這就是所謂日日新的感受吧?”如是喜悅充滿地開始讀經。讀經狀態也算不錯。讀大學經章并傳前五章之後,講《大學章句序》兩句。講人性中自身具有“仁義禮智之性”,短短幾分鐘,怎可能講得透?各種條件限制,也沒辦法;況且我自己在道理上也是稀裡糊塗。以後日日講一點,期待共進吧。

一上午的課。我對自己狀態的評價時:不算特出地好,但也的確沒有什麽大問題。

午餐後即回寢午睡,午睡后即去健身房。今天練得酣暢淋漓,始終鬥志昂揚,感覺很好。健身後即去上課。下午的美學課長達三節,我且聽且走神。幸而坐在第一排,又時時經坐,想集中精神,也就在一念之間,不至於走神太嚴重。

用完晚餐,稍休息了一會兒,即去圖書館看書。看了兩小時書——說來丟人,開學以來第一次連續看書兩小時。感覺真好。我就應該看書,看書才覺得精神舒暢。

這一天過得有點意思:沒幹閒事,閒話也不算多,書也讀了,運動也沒落下。若能照著這個路子走,生活才有趣味,才談得上作工夫。否則行尸走肉,心全在腔子外,算怎麼回事呢?

今日起讀《康斎日錄》,擇會心者錄於日記。我特愛康斎先生之行學,故盼以其《日錄》夾持自家工夫。

《日錄》云:食後坐東窗,四體舒泰,神氣清朗,讀書愈有進益。數日趣同此,必又透一關矣。

舒墨案:文中所述境界,舒墨偶有之,然電光火石耳,一日尚不能持續,何談“數日趣同此。”?“透一關”云云,自然尚需精進了。
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 楼主| 发表于 2013-3-14 23:59:44 | 显示全部楼层

二月二日 週三fficeffice" />

今日功夫,也只是無大過,亦無所進益。上佛學課,興味特濃。

二月三日 週四

今日一整天沒課!但過得很糟糕。早晨起晚了沒去讀經。一上午讀書也是三心二意,辦事也是馬馬虎虎。下午倒是看了一部很好的電影,名曰《晚期四重奏》,很有些可取之處。看完電影有些無精打采,健身時狀態也很一般。晚間又看了一部電影。——全在計劃外,不該看的。

隨感:狎者更該重視以禮處之。做功夫要從近切處入手,父母最近切,先入手;現代人,朋友一倫特為重要,故要重視在此倫上做功夫,密友本身就容易狎昵,多非禮之言動,更要用禮對待,把握住身份與溫暖。

《康斎日錄》日讀:

康斎先生曰:日夜痛自點檢且不暇,豈有工夫點檢他人?責人密,自治疏矣,可不戒哉!明德、新民雖無二致,然己德未明,遽欲新民,不惟失本末先後之序,豈能有新民之效乎?徒爾勞攘成私意也。

康斎先生這話說得很見工夫,亦見思量。——其實照我的意思,話說到“可不戒哉!”之後,已然可以接上“徒爾勞攘成私意”之斷語了。不必說出“明德、新民”,這樣反而覺得有些攀扯、有些牽強。

由是我想起高中時一樁事。先生在國學社同我們聊天,先生問我一個問題,大致是為何知行不能合一,我當時有一瞬間狀態很好,無心機,誠且直,一下子道出病根,大致是說不勇云云——先生追問,為何不勇。我很清晰地記得那時內心的波動:一下子被問慚愧了,問慌張了,不知該怎麼回答;轉瞬間一些社會上流行的說法就湧上心頭,我如抓到救命稻草,一下子說出口來。先生立即打斷:你剛才說的時候狀態很好,此刻又不誠了。之後就談了許多言語誠與不誠的問題,“說話也是做功夫”——那是舒墨在這方面的啓蒙課,第一次如此強烈的感到:啊,我彼刻誠,此刻卻不誠了。

面對自己的真實狀態需要勇氣,如果一時怯懦了、慌張了、無語了,人很容易去找個稻草來握,學了哲學之後,我的稻草多了、精緻了。由此我乃更需要嚴密地觀察自己說話寫文字,到底誠還是不誠。這日記是我“誠”的操練場。

回复 支持 反对

使用道具 举报

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| 注册

本版积分规则

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