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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光的笔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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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08-2-16 15:43:33 | 显示全部楼层

公冶长第五(读《论语集注》笔记)

一、 子谓公冶长虽在缧绁之中,非其罪也。朱子曰:有罪无罪,在我而已,岂以自外至者为荣辱哉?子谓南宫敬叔,邦有道,其人可用。邦无道,免于刑戮。朱子曰:以其谨于言行,故能见用于治朝,免祸于乱世也

二、子谓子贱,“君子哉若人!鲁无君子者,斯焉取斯”?

三、子贡问曰:“赐也何如?”子曰:“女器也。”曰:“何器也?”曰:“瑚琏也。”朱子曰:夏曰瑚,商曰琏,周曰簠簋,皆宗庙盛黍稷之器而饰以玉,器之贵重而华美者也。

此夫子称许子贡之辞。子贡游说列国以救鲁,显其智辩。亿则屡中,显其货殖之能。守丧六年之事迹,其事师也尽诚如此,美哉子贡!盖颜、曾以下之大贤也。

四、“雍也仁而不佞。”一句。御人以口给,朱子曰:御,当也,犹应答也。给,辨也。

仲弓为人重厚简默,不事舌辩,诚君子之质也。噫!千古以来,人情多以口辩为能,论词章则贤司马相如、曹子建之流。论言谈,则称时所谓“演讲家”。又好称许现实小智小慧之佞人“会说话”云云。斯三者,皆文胜其质,华硕果小之辈也。又,天道恶巧与文饰,舌吐灿华者,多损仁质。夫子又谓:辞,达而已矣。立言之间,必欲精镂细琢,根子里是好文过情、又将媚惑于人,诚是大病。

“不知其仁,焉用佞?”,朱子解为——夫子不轻许仲弓得仁,如本篇后文夫子道子路、求、赤,“可使 …… 不知其仁也”,意思大致相同——细细分辨言语转折之间,有不得于心处。若解为夫子对或人言“汝不知仲弓之仁,焉用佞”,似亦通。

五、子使漆雕开仕一句。谢氏曰:“开之学无可考。然圣人使之仕,必其材可以仕矣。至于心术之微,则一毫不自得,不害其为未信。 …… 其材可以仕,而其器不安于小成, …… 夫子所以说之也”。漆雕开笃实敦厚君子也,虽夫子使之仕,然不悻悻自德,故夫子悦之。悦其有淡泊明志之德乎?孟子曰:君子之仕也,必由其道。世之仕者,皆可自谓曰“吾仕由道”,盖漆雕开之仕也,套用时谓:对自己要求很高。

六、子曰:“道不行,乘桴浮于海。从我者其由与?”子路闻之喜。子曰:“由也好勇过我,无所取材。”

“道不行,乘桴浮于海”,孔子弟子,敦厚纯实,行仁履义者,自当有之。岂夫子独谓从之者由?此非言子路贤于同门,而道子路仗义精诚,所谓“好汉品性”,有卓群不二者。且子路小夫子九岁,从之学数十年,私情醇厚(此专就子路而言,若圣人亦有私乎?论曰:盖虽圣人之遇人也,亦无非贤贤亲亲。唯能充其大尔。此私也,贤贤亲亲之谓也。)

夫天之生人也,各随其类。好勇,德也。然勇而无礼,不能以仁抑之、以智裁之,则诚如夫子之谓“勇而无礼则乱”(泰伯第八)、“君子恶勇而无礼者”(阳货第十七)。好勇者,往往或暴戾、或刚专、或无智,如此不一而足。无勇者,亦多柔弱不立、多虑无断、不知仗义。人之禀赋,岂独役于形躯,更役于私欲之心。思及之,能无学乎,能无学乎?

七、孟武伯问子路、求、赤仁乎一节。夫子言子路可治千乘之国赋,求可为千室之邑宰,赤能束带立于朝,皆不可谓已得仁也。

子路、求、赤,孔门弟子之贤者,诚有仁,惜乎未得纯粹也。夫仁也,至诚无息,全体光明,无一丝人欲之私。其初也,地狱、小人不失其仁。其至也,天堂、圣人亦有病诸。

八、子谓子贡曰:“女与回也孰愈?”一句。闻一知十,见全体也。闻一知二,知两端也。孟子曰:“君子深造之以道,欲其自得之也。自得之,则居之安;居之安,则资之深;资之深,则取之左右逢其原,故君子欲其自得之也。”,圣人以下,故唯颜子能深造自得、居安资深,而有闻一知十之仁智也。闻一智十,心性论也,非知识论也。

九、宰予昼寝一句。胡氏曰:“宰予不能以志帅气,居然而倦。是宴安之气胜,儆戒之志惰也。古之圣贤未尝不以懈惰荒宁为惧,勤励不息自强,此孔子所以深责宰予也。

南师于《论语别裁》中论及此处,引《孟子·尽心章》里:“人之有德慧术知者,恒存乎疢疾。”,言宰予体质如朽木,心为形役。色身为障道修德任事济功之大患。老子曰:我有大患,为吾有身。及吾无身,吾有何患。此又一解,似亦通。

又有论宰予辩才有余,德行不足。昼寝之事,符其所行。又有“吾以言取人,失之宰予”之句。且宰予因德智不足而终死于齐田常之乱。《论语 · 先进第十一》子曰:“从我于陈、蔡者,皆不及门也。”言语:宰我 …… 。然宰予德歉,《孟子》中尤有其语夫子之语。曰:“宰我、子贡、有若智足以知圣人。宰我曰:‘以予观于夫子,贤于尧舜远矣。’,读此,宰予之德,似又有可足称者。

再引清赵翼《陔余丛考》一节,证明之。

○宰我与田常作乱之误《史记》及《孔子家语》俱云宰予为临?大夫,与田常作乱,以夷其族,孔子耻之。则宰予盖尝助逆者。及阅《吕氏春秋》,与《左传》相印证,乃知非宰予事,而传闻之误谬也。《吕氏·慎势篇》云:齐简公有臣曰诸御鞅,谓公曰:“陈常与宰予甚相憎,若相攻则危上矣,愿君去其一人也。”简公弗听。未几陈常果攻宰予,即简公于庙。简公叹曰:“吾不用鞅之言,至于此。”亦见《淮南子·人间篇》。而《左传》:哀十四年,齐简公之在鲁也,阚止有宠焉,及归即位,使为政。陈成子惮之。诸御鞅谓公曰:“陈、阚不可并也,君其择焉。”弗听。子我(杜注:阚止字也)逢陈逆杀人,遂执之。陈氏使逆伪病,而遗以酒肉,使醉守者,而杀之以逃。成子兄弟四乘如公宫,子我在幄,出迎之。成子入,闭子我于门外。公执戈将击陈氏,太史子余曰:“非不利也,将除害也。”子我归,属徒攻闱,不克,乃出奔,陈氏追而杀诸郭。陈桓(即田常)遂执公于舒州,公曰:“吾早从鞅之言,不及此。”二书所载同一事也,而一以为阚止,一以为宰,则以阚止字子我,宰予亦字子我,故吕氏遂误以此事属之宰予。而《史记》及《家语》并不知其详,又以为宰予与田常作乱而夷族。辗转传讹,正如钟盘烛?之递误,竟使名贤横被诬蔑,成千古之冤狱。由此以观,则《韩非子》所云宓子贱不斗而死于人手,《韩诗外传》所云柳下惠杀身以成信,皆战国以后误传之词,非实事也。

  按田常杀子我一事,《史记》于《齐世家》则全田《左传》原文,应亦知子我之即阚止矣。而于《田齐世家》则又以阚止为监止,以子我为监止宗人,下又云田氏之徒追杀子我及监止。是史迁既误阚止、监止为两人,又误阚止、监止、子我为三人,宜乎以子我为宰予也。然即以子我为宰予,则宰予之死亦以攻田常不克而被杀,非党于常也。乃《宰予传》何以又云与田常作乱?益可知《史记》追叙战国以前之事,?牾舛谬,多不可信矣。(又按《史记》李斯上书二世,言田常为简公臣,布惠施德,阴取齐国,杀宰予于庭。《东坡志林》引之,以证《弟子传》宰予与田常作乱之误,谓李斯乃荀卿弟子,去引子不远,所引宜得其实云。此亦但明宰予之非党于田常,而不知宰予本无被杀之事也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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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08-4-1 13:12:46 | 显示全部楼层

昨夜讨论话题:“人之生也直,罔之生也幸而免。”

程子曰:“生理本直。罔,不直也,而亦生者,幸而免尔。”

生理本直,天道—心性自然之理也。是说这个直,直接从人的心性中最原始的良知良能中散发出的。先生曰:人之初,性本直,直也是善。孟子曰:诚者,天之道也;思诚者,人之道也。这里是说直是从“一”(天理良知之本,思诚之心)中来,而罔是从“二”(人欲,机心,造作心)中来。直者,诚之发也。罔者,诬、饰与欺也。又有文灭其质的意思。

一般爱将直字识作:心之所生,言语、行动必随之,表现出来。然不问心之所生者,是否为善。以野为直。——君子之直也,文质彬彬,然后直道行之。

贤人以下,必有私欲。有私欲,则罔必随之。为学,明德、诚意、思去其罔而已。

直与罔,在人性中是君子与小人永恒的分际。直,诚也,明也,善也,大也,久也。人之生也直,言君子仁人,当以直诚心接物立身也。罔之生也幸而免——小人以罔心,苟安幸得,或免于过患、刑戮。天道好还,直,性德之所发也,君子以直为义,天必佑之。天道恶巧,小人以罔心得之于近,亦必失之于远也。故君子居直以俟命,小人行罔以徼幸。

老子云:曲则全,枉则直。这里,曲与枉的背后还是直,以直为体,以曲、枉为用。立论不同,不可相互难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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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8-4-21 12:46:10 | 显示全部楼层
就儒谈儒,暂不必博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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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08-4-21 17:13:11 | 显示全部楼层


在儒谈儒,暂不博涉。

谢老师批点 !恩,我记下了。很多时候,我也深深感觉到自己:华丽而丰富的表情和语言背后,常常是苍白和迷失的灵魂。仿佛无能的自己,因为虚荣心,便罗列出一些道听途说的东东要装缀自己的门面似的。也许,朴素的美,才更是亲切、真诚、永恒的和更符合人性的。老师,我记下了。

在我们儒学庞大的语言环境与材料中,本来就可以通过缜密的思维、真诚的感动,在这个大系统中表达自己(除非是因为主题的需要,而引用国学之外的。否则就显得支离,支离地不仅仅是语言,受影响的还有心性)。在儒学系统中表达儒学,不是自小局面的问题,而是儒学的特色是否鲜明、精神的涵养是否纯粹的问题。也就是说,真正的儒者,一般情况下(历史上好象也是这样),是应该以儒注儒,以经解经的。是这样吗,老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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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8-4-21 21:41:11 | 显示全部楼层

兄言极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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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08-4-22 01:21:03 | 显示全部楼层

三十五、敏感是什么?感觉到位是敏感。感觉错位、出位是过敏。当在面对阂隔的人或场景之中,突然似乎感觉到了(在“意识到”之前)什么——一种微细的尴尬感觉,这种感觉毕竟自我意识的成分似乎更多,对“别人的心到底怎么跳的”这个情况到底并没有确切地把握。这颗心,不应该向外勉强地探测,而应该修心而提高这颗心的感受功能。这个时候怎么办呢?上焉者,反求诸己,为仁不已。中者,外示恢弘宽大,内怀暗猜。下焉者,以小心度人,人我见深,自小其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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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08-5-6 19:03:23 | 显示全部楼层
公冶长第五(读《论语集注》笔记)

十、子曰:“吾未见刚者。”或对曰:“申枨。”子曰:“枨也欲,焉得刚?”


读此一节,可知老生常谈,亦不得不重申者,“无欲则刚”是也。若言儒风可欲,方便接引初学则可,及其至也,天道性命里,并无丝毫人欲之迹。欲至圣贤,岂外于是。

先生曾有言喻之:先不要说欲与不欲,当常思循礼而行。盖谓持心如牧牛,默食青草可也。不可使犯人苗稼也。窒欲,斯谓杀牛也。可见,循礼,是转化人欲,进入天理的唯一方式。礼者,理也。向者问学之心,或常为人欲之心而烦恼。然此烦恼,虽曰良知未泯,犹是人欲之上又添一重病也。初学之人,并无洁身高行之德。乍思人欲难除,徒心中愧沮,障碍向上之心。不若反省向内,在当下循礼而行。

十二、子路有闻,未之能行,唯恐有闻。

闻而能行,岂非至勇且明者欤?人之情也,缱倦于旧时。人之欲也,摇荡于五内。然能慨然思奋,一念止乎礼,当下知返,回狂作圣,循礼而行,堪为真儒者、精进人。子路非恐有闻,而恐闻不能行。

十三、子贡问曰:“孔文子何以谓之文也?”子曰:“敏而好学,不耻下问,是以谓之文也。”

好学能问,虚己从善,增益其德。文胜德,则文灭其质。德胜文,或失之于野。德文俱胜,则彬彬然有君子之美矣。此处专言孔文子此好学下问之德,亦堪谥文。君子之文也,有器局之大小,有才情之疏密、有质性之清浊,固不可同观也。

十四、子谓子产,“有君子之道四焉:其行己也恭,其事上也敬,其养民也惠,其使民也义。”

行己也恭,持重谦恭诚敬之态。本也。事上也敬,爱君也。养民也惠,使民也义,爱民也。宰辅,上承人君,下总百官。官者,管也。上辅上,下安民,不过于是。斯四者,诚宜为官之座右铭也。

十五、子曰:“晏平仲善与人交,久而敬之。”

程子曰:“人交久则敬衰,久而能敬,所以为善”。交久敬衰,此言人情也。晏子于此人情中,恒能使人敬之而不怠,若今日所谓“人格魅力”、“亲和力”者乎?盖有尤胜于此者。传曰,晏子历四朝,勤于王政数十年,殁时八九十。与郑之子产不相亚。

如何使人恒敬?其为人也尊严、其与人也善意、其内美也温良、其慧多而质纯、其发乎情也必止于礼、事亲以孝事君尽礼………轻财重义,劳谦君子,以德润身。德之充溢,然后光大。焕乎文章,孰人不敬而爱之?

十六、子曰:“臧文仲居蔡,山节藻梲,何如其知也?”

居蔡,藏虚器、作僭行。山节藻梲,行奢侈。因其所行,思其所由,居心之微则非邪即僻者。其谥曰文,时或有以为贤者。朱子曰:孔子言其不务民义,而谄渎鬼神如此,安得为知。

十七、令尹子文与陈文子一节。

令尹子文,楚之上卿也。三进三黜,其忠职勤事,无有怨悔。自非既达且厚之君子,则诚以为难。盖所谓社稷之臣也。集注曰:子文之相楚,所谋者无非僭王猾夏之事。以此知之,令尹子文知楚而不知周,知谋国而不知谋天下,崇霸力而不知崇王道。其志局如此,岂可仁覆天下以及后世者哉。故夫子许其忠,而未许其至于仁;“未知其仁”,夫子之言也不断,乃绝“必固勿我”之蔽乎?非确然之事,疑是之也。

崔杼弑君。陈文子有马十乘,弃之。违之,如此再三。其洁身避乱,轻财里仁,人以为贤且智。其洁身欤,其欲全身欤?主君遭弑,此身违之可也,此心违之可乎?此不得而知也。

忠之于佞,善也。清之于浊,亦善也。小善之于大善,善之贼也。小德之于大德,德之贼也。小贤之于大贤,贤之贼也。何则?仁也者,至善、至德、至圣也。

忠者恶夫佞,清者嫉夫浊。有所恶与嫉,乃德之未尽充也。佞与浊,凡情之常也。推其至也,忠与清者,唯可与圣人为邻,而不足兼恤庸小以利养天下之心也。唯仁者无对少敌,故无此蔽而常养天下。

十八、季文子三思而后行。子闻之,曰:“再,斯可矣。”

程子曰:“为恶之人,未尝知有思,有思则为善矣。然至于再则已审,三则私意起而反惑矣,故夫子讥之。”朱子曰:季文子虑事如此,可谓详审,而宜无过举矣……君子务穷理而贵果断,不徒多思之为尚。

《三国志·吴书·诸葛恪传》,恪以自智德薄之资,仓促受命于吴大帝。不忧惧于萧墙之内,内安百官、怀德百姓、济养人望,而欲黩武思功,似以孱病之躯而不思保养而欲与劲悍之敌相格也。事终不济。大司马吕岱戒之曰:“世方多难,子每事必十思。”恪答曰:“昔季文子三思而后行,夫子曰‘再思可矣’,今君令恪十思,明恪之劣也。”岱无以答,当时咸谓之失言。然恪果后死于孙峻之手。审此,虽十思,百思,诚宜惕厉谨慎,多谋善虑。而夫子以三思为多,何也?

灵光以为:初思,思事理之当然。思事理之当然,在于缜密详审又贯通此事理也。缜密详审,在于心能沉稳静虑也,在于知人知事也,所谓“形而下”之把握。心能沉稳静虑,在于能觉明知微也。觉明知微,在于能修诚格物也。知人知事,在于平日详察,又咨于贤智能亲之人,可谓策谋无遗算也。以此,将繁冗万缕之事,条理之。然后,再思而内征于心,断之于义(今人有所谓“抓住主要矛盾”者,近似之。然“冰冷的理性”与“温热的智慧”虽一毫之隔,终似是而非),然后行之。然遇急,则明断于当下。可缓,则能好谋而缓图。唯资性雄睿者能之。

初思,思外也,思即人即事也,思形下也。初思之思,不免于私意。再思,思内也,思诚取义也,思形上。再思之思,思私意,虽不免于私意,其近于事理之当然尤或近也;初思后思,思外思内,方便而言,亦无非平日格物之功,其致一也。人莫不有思,然虑有短长。凡事去能去私意而为之,则近理,则谓智。

十九、子曰:“宁武子邦有道则知,邦无道则愚。其知可及也,其愚不可及也。”

《集注》朱子曰:武子仕卫,文公有道,而武子无事可见,此其知之可及也。成公无道,至于失国,而武子周旋其闲,尽心竭力,不避艰险。凡其所处,皆智巧之士所深避而不肯为者,而能卒保其身以济其君,此其愚之不可及也。程子曰:“邦无道能沈晦以免患,故曰不可及也。亦有不当愚者,比干是也。”

细读朱子所释,“文公有道,而武子无事可见”,“无事可见”,何言“知之可及”?“成公无道,至于失国,而武子周旋其闲,尽心竭力,不避艰险。凡其所处,皆智巧之士所深避而不肯为者,而能卒保其身以济其君”,岂程子所谓“邦无道能沈晦以免患”?此段感觉程朱二夫子所解之义,能不能贯通之处。程子似主从心上解,所言更能使人明晓。当纣之时,箕子佯狂而走,此其义也。

夫子所谓“邦有道则知”,人君贤明,为臣者当尽忠进言,人穷其智,以匡君不逮。不避忌讳、忤旨也。宁武子事迹,“无事可见”,或后世不见,非夫子无所见也?故夫子称其知。

邦无道之愚,或夫子非谓“周旋其闲,尽心竭力”之事迹,或有他指?此处乞师友示之。

邦有道则知,无道则愚。言君子当知时与所处而动也。

二十、子在陈曰:“归与!归与!吾党之小子狂简,斐然成章,不知所以裁之。”

朱子曰:狂简,志大而略于事也。斐,文貌。成章,言其文理成就,有可观者。

此处,狂简与成章,看似矛盾,其实不然。此斐然,尤小也。成章,尤粗略也;狂简易,通乎人情世故难。斐然成章易,文质俱胜难。非“高高山顶立,深深海底行”,则不能致大致远也。

二十一、子曰:“伯夷、叔齐不念旧恶,怨是用希。”

程子曰:“不念旧恶,此清者之量。”。清之于浊,固善也。然清者多介,乏涵容之气。故言两贤之清,不念旧恶,殊不易也。

念旧恶,即所谓怀成见也。俗言曰: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。其然乎?其不然乎?吕蒙终非吴下阿蒙,周处竟绝三恶之名。又言人皆能改过迁善也。人之遇人,不怀成见也难也。无成见,是谓无见也。有成见,斯陋矣。念旧恶,则有恶蔽于心,即先有所执之意也。不念旧恶,适将忘旧日之恶欤?然则念与无念,孰是乎?答曰:此觉明、明德之心,在念与无念之外也。

二十二、子曰:“孰谓微生高直?或乞醯焉,乞诸其邻而与之。”

朱子曰:夫子言此,讥其曲意殉物,掠美市恩,不得为直也。程子曰:“微生高所枉虽小,害直为大。”范氏曰“是曰是、非曰非、有谓有、无谓无,曰直。”。

圣贤之理,上符天道,下符人情。原无丝毫造作也。非人情之善,其心必诈。有所诈,则非谓直也。微生高市恩好名如此,宜乎夫子讽喻之也。醯,小物焉。然其心,上焉者为名所累,下焉则难叵测矣。君子怀德,固如是乎?以历史言之:生民者,天之生民也。天子宜怀至公之心,承天治民。乞天之所资,以怀私思于百姓,斯为下矣。世之衰也,政由雄臣出,如周之五霸、鲁之季氏、汉之曹操、魏之司马氏……,为臣者,挟人主之醯,树私恩于百姓,斯又下矣。初或能瞒天于四海,终至路人皆知。大至天下,小如针线。其理一也。

二十三、子曰:“巧言、令色、足恭,左丘明耻之,丘亦耻之。匿怨而友其人,左丘明耻之,丘亦耻之。”

巧言、令色、足恭、匿怨而友其人,斯四者皆小人之佞心,非君子之直心也。行此四者,小处则污德,大处则居心难问也。又,匿怨而友其人不可,释怨而友其人可也。

察乎人情、历史,又尝闻智者有行权之时。如处非常之时,大贞凶,小贞吉。行非常之事,或可也。《史记》载“西伯囚羑里,西伯之臣闳夭之徒,求美女奇物善马以献纣,纣乃赦西伯。”,此非圣人行权之验欤?(或疑谓西伯坐待羑里以死,闳夭之徒献物求出,不害圣王之德,亦是。)有全身以行道者,有行道以害身者。盖皆贤者志之所在,难难之也。

二十四、颜渊、季路侍。子曰:“盍各言尔志?”

子路曰:“愿车马、衣轻裘,与朋友共。敝之而无憾。”

颜渊曰:“愿无伐善,无施劳。”

子路曰:“愿闻子之志。”子曰:“老者安之,朋友信之,少者怀之。”

二十五、子曰:“已矣乎!吾未见能见其过而内自讼者也。”

自讼,默然与己为敌。

二十六、子曰:“十室之邑,必有忠信如丘者焉,不如丘之好学也。”

朱子曰:美质易得,至道难闻。故君子当好学不倦。学,读书、多闻之谓乎?修身明德之谓乎?皆是也。

[此贴子已经被作者于2008-5-6 19:40:34编辑过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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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08-5-6 19:50:10 | 显示全部楼层
三十六、俗念不去,道心不起。果有道心,虽俗亦雅,雅益增雅。无有道心,虽雅亦俗,俗更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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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08-5-7 02:24:31 | 显示全部楼层

三十七、夜听先生论“出辞气”,颇受启蒙。自尝粗知人情,以为折节足恭乃保身累德之道。其实不然,唯内不足者,好行如是穿嵛之事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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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08-5-7 09:01:09 | 显示全部楼层

师弟勤学敏思,令人羡慕。

[em02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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